四月谈

阿诺的NewWorld2020-02-18 07:43:56

最近读了伊恩·麦克尤恩的《阿姆斯特丹》和石黑一雄的《远山淡影》,纪昀的《阅微草堂笔记》翻了几章,自己居然觉得恐怖元素有坡的感觉,但坡的恐怖是一种回味不绝、愈想愈恐的感受(经提醒称呼“爱伦坡”不准确),《现代中国思想研究》既系统阐释了梁漱溟、熊十力等大师的主张,也谈及蔡元培、张东荪等先生的思想研究,补充了一些知识面。《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仍然不敢细想,毕竟当把光照向这些阴暗面和弱势群体,会有一种惶惶然,跟女生让我注册He For She的滋味截然不同。重新翻开《古文观止》的感觉很棒,一篇《春桃宴桃李园序》和《归去来辞》读得热泪,想起了在教学楼走廊站着夜读的苦涩时光,“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时间过的真快。海明威还在回忆巴黎是场流动的盛宴,学期也走完了接近一半,专业考试悄然说嗨。


讲真,看《阿姆斯特丹》的时候只有开头众人围绕莫妮的群画像有点印象,克里夫和弗农是莫妮的前任情人,莫妮最后选择了乔治——但是安逸的生活似乎并不让她感到快乐。后面的篇目主要围绕弗农和克里夫的遭遇进行,我看完再看相关评论才知道是黑色幽默...完全对“凌乱”的对话和言行没有感觉...后来到结尾两人共赴阿姆斯特丹?选择安乐死。可以看出的是,二人的生活空洞而萎靡,可能二人想的是创造一番杰作,但生活的反馈却是日复一日的倒退或者重复,当类似这种陷入空洞无聊,如戈戈与狄狄,最后的戈多没有出现,主人公创造性想要生存的夭折,最后逃避死亡的命题走向反面,双方提醒彼此“你该去阿姆斯特丹了”。

东方历史评论曾列出了伊恩·麦克尤恩、石黑一雄和科尔姆·托宾,并给出如下介绍:

1、“尽管你认为世界在你脚下,但它也可能会颠覆你,践踏你。”——伊恩·麦克尤恩

伊恩·麦克尤恩(Ian McEwan 1948),出生于英格兰的奥尔德肖特,是英国文坛当前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毕业于布莱顿的萨塞克斯大学,后在东英吉利大学获硕士学位。一度投身于六十年代的反文化运动,后来对这一反理性主义的文化思潮感到厌倦,于1974年在伦敦定居下来。1993年费米娜外国小说奖 ,1998年英国布克奖 ,2011年耶路撒冷文学奖 ,2002年美国国家书评人协会奖。

伊恩·麦克尤恩性格刚毅,思维敏捷,具有孜孜不倦的探求精神。他擅长以细腻、犀利而又疏冷的文笔勾绘现代人内在的种种不安和恐惧,积极探讨暴力、死亡、爱欲和善恶的问题。作品多为短篇小说,内容大都离奇古怪、荒诞不经,有“黑色喜剧”之称。许多作品反映性对人的主宰力量以及人性在性欲作用下的扭曲。代表作品《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床笫之间》、《赎罪》、《阿姆斯特丹》等。


至于《远山淡影》,剧情如书名,淡的几乎抓不住主线情节,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疏离感、却又慢慢驶入主人公悦子的经历:前半生在日本和丈夫在一起,后来移民到了英国,至于大女儿景子为何自杀、女主为何移民、和丈夫感情不和的那件事都没有明确解释;另一条线,一心想要移民美国、经历战争创伤的佐知子和女儿万里子在经历一番挫折,结局未知。读者会有一种疑问,佐知子是不是就是女主人公,借别人的故事讲自己的遭遇,至于女主的丈夫和公公关于是否该执守传统的一番争论也掀起了不小的震动。回忆是石黑作品不变的主题,也许借助回忆可以疗伤,“回忆是我们审视生活的过滤器”,通过将关注点转至人物内心,或者选择性遗忘——如美国高校忘记其受过资本原始积累时奴隶贸易的惠,或借助时空释然...评论家都说石黑不会以一个民族视角审视自身处境,而是鉴于其移民身份,把回忆和过往的创伤恢复作为记录主题,当战后的一切发生改变,从秩序到建筑物,人心也发生了变化,有的人选择接受美式民主与自由的颠覆,也有人执念过往,绪方先生为代表的传统价值理念受到挑战,也许悦子夫妻间关系也因此发生变化。

2、“这片土地似乎了解自身的美丽所在,亦知道自身的宏大,它才感到无需招摇。”——石黑一雄

石黑一雄(Kazuo Ishiguro 1954),日裔英国小说家。

1954年11月8日,石黑一雄生于日本长崎,1960年随家人移居英国,先后毕业于肯特大学和东安格利亚大学,并于1982年获得英国国籍。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曾获得1989年布克奖、大英帝国勋章、法国艺术及文学骑士勋章等多个奖项,与鲁西迪、奈保尔被称为“英国文坛移民三雄”。

石黑一雄与其他少数族裔作家不同,尽管拥有日本和英国双重文化背景,但他从不操弄亚裔的族群认同,而是以身为一个国际主义的作家来自诩。他的小说题材繁杂多样,所设置的场景,人物也横跨欧亚文明。其主要作品有《群山淡景》、《浮世画家》和《长日将尽》等。

3、“没有成功是一回事,可鄙的失败又是另一回事。”——科尔姆·托宾

科尔姆·托宾(Colm Toibin 1955),编纂文集、撰写书评,是一位知名的文学评论家,是当今文坛非常重要的一位爱尔兰作家。

2004年,科尔姆·托宾完成了长篇小说《大师》,入围2005年度英国布克文学奖短名单,也为他赢得了2006年度IMPAC都柏林国际文学奖。他是爱尔兰文学艺术院(Aosdána)院士,曾任斯坦福大学、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校区、普林斯顿大学客座教授。2008年北爱尔兰阿尔斯特大学授予他名誉文学博士学位(Dlitt),表彰他对爱尔兰当代文学所作的贡献。2011年,托宾获得爱尔兰笔会文学奖。2014年,他当选美国艺术与文学院外籍荣誉院士。

他的创作涵盖小说、非虚构类作品、文学评论以及剧作,曾在斯坦福、普林斯顿、纽约等多所大学教授英语文学与创意写作。托宾的作品主要描写爱尔兰社会、移居他乡者的生活、个人身份与性取向的探索与坚持等。托宾文笔优雅恬淡,内敛含蓄,被誉为“英语文学中的语言大师”。代表作《大师》、《黑水灯塔船》、《布鲁克林》。

Line上的书目到了坡的短篇小说集,选修开始比较Pride and Prejudice、Jane Eyre、下面到了伍尔芙,讨论三位英国女性作家的不同特点。至于这段时间看的坡,鉴于他的身份,写过小说、诗歌、评论,keywords有哥特小说、恐怖悬疑、唯美主义(很惊讶有没有)等等。一者坡的那个时代浪漫主义盛行,超验主义、梭罗的瓦尔登湖、霍桑等等,非主流的坡却创造了一种恐怖美学;二来作为坚持唯美主义、艺术创作为美而美的创作观,借由古典哥特的要素,坡继承并高于那个时代,侦探小说、悬疑IP写的出神入化。

《黑猫》中“我”家养的一只猫因“我”的邪念被挖掉双眼、残虐,后来大火之后墙边的痕迹让“我”又领养了一只模样相似的猫,“我”受了蛊惑无端杀死妻子,而最后在密墙内堆放着妻子尸体、旁边一声猫叫就把这个恐怖故事讲完了。剧情放在今天仍然很新鲜,《妖猫转》也其中用了一部分思路。所以人性是本善还是本恶?邪念本质还是意识,我们对自身的认知到底有多少。坡说他的故事集的恐怖不是日耳曼式的,而是心灵的。当我恐怖时,恐怖的到底是什么?具象的、物化的、还是内心的?有了表现纯粹艺术的意志,场景可以想象,人物不再是道德教化约束的对象,最后剩下的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自我的孤独、对待死亡的态度、逃避认知、理想探索、时空意义上超前的检视人类意识...文学的自由更多在呈现这些问题、困境,同样也是艺术之美。

下面想再回头看看三毛,达洛维夫人开始看竟然有邮差先生的感觉(能看完我就挑战《都柏林人》《尤利西斯》),希望自己今天能打完这么多废话(拖延了一天),毛姆、托尼·莫里森也想看。时值清明,看了一波墓志铭:法国大革命时雅各宾派领导人罗伯斯庇尔——Passant ne pleure pas ma mort. Si je vivais, tu serais mort! (如果我活着,你们一个也别想活);莎翁—— Good friend for Jesus sake forbeare, to dig the dust enclosed here. Blessed be the man that spares these stones, And cursed be he that moves my bones.温泉关的“过路的异乡人,你若到斯巴达”;马克吐温“他观察着世态的变化,但讲述的却是人间的真理。”菲茨杰拉德用的是《了不起的盖茨比》最后一句,伍尔芙《波浪》的结尾,柯南道尔“真实如钢,耿直如剑”,还有很多人,博尔赫斯、里尔克、弗罗斯特(爱他的The Road Not Taken)、狄金森、马丁路德金...


还有霍金的悼词Everything Has Its Time:

For everything there is a reason, and a time for every matter under heaven.

...a time to seek, and a time to lose;

...a time to keep, and a time to throw away.

...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hate.

...moreover, he has put a sense of past and future into their minds, yet they cannot find out what God has done 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end.

在看《北京青年》的时候,王越曾经对何东说了这样一段关于英国威斯敏斯特教堂地下室墓碑的话墓碑上这样写着:
When I was young and free and my imagination had no limits I dreamed of changing the world.
As I grew older and wiser, I discovered the world would not change. So I shortened my sights somewhat and decided to change only my country. But it too seemed immovable.
As I grew into my twilight years, in one last desperate attempt I settled for changing only family, those closest to me
But alas, they would have none of it.
And now as I lay on my deathbed, I suddenly realise :
If I had only changed myself first
Then, by example I would have changed my family.
From their inspiration and encouragement,
I would then have been able to better my country
And who knows, I may even have changed the world

在我年轻的时候
我曾梦想改变这个世界
可当我成熟以后
我发现我不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于是 我将目光缩短一些
那就只改变我的国家吧
可当我到了暮年的时候
我发现我根本没有能力改变我的国家
于是 我最后的愿望仅仅是改变我的家庭
可是这也是不可能的
当我躺在床上行将就木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
如果当初我仅仅是从改变自己开始
也许我就能改变我的家庭
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
也许我就能为我的国家做一些事情
然后,谁知道呢?
说不定我能改变这个世界!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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