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们 我依然翻滚在艺术史的床上

Details2019-06-15 01:04:13




编按:

青春根本不会有一张不老的脸。只是有些人以艺术之名,把他/她们脸永远留在你的脑海中。一如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达利的加拉,安迪·沃霍尔的伊迪·塞奇威克,杰夫·昆斯的小白菜,在艺术史里留下永恒的容颜。


有幸被时光封存的,当然不仅是贤淑的妻子、忠诚的朋友、挚爱的父母。另一种更强大的永恒灵感之源,是众多艺术家的秘密情人和艺术“骨肉皮”。当她们青春肉体堂而皇之地横陈在高雅庄重的美术馆时,背后的艳情秘闻给那些鼓吹“德艺双馨”的学究们来个迎面的尴尬一击——即使你看不上我,但永远抹不掉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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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雅的莱奥卡迪雅



戈雅 《莱奥卡迪雅》(Leocadia) 1820-23


很遗憾,弗朗西斯科·戈雅(Francisco Goya)最香艳的作品《裸体的玛哈》中的美人并非他自己的情人,而他与阿尔巴女公爵的秘密关系也不过是小说家笔下艺术才子和任性女富豪的花边轶闻。戈雅和他真正的情人莱奥卡迪雅·韦斯(Leocadia Weiss)的故事,更像一个夕阳红老来伴的平常家事。


戈雅宫廷画师的地位是拜婚姻所赐,妻子约瑟芬·拜埃(Josefa Bayeu)的哥哥是国王的首席画师。戈雅和约瑟芬·拜埃结婚后,大舅子把戈雅带到马德里,帮他拿下了为皇家壁毯做设计的合同,于是他可以进出宫廷,研究和翻刻委拉斯贵支的作品。


约瑟芬去世后,戈雅的情人莱奥卡迪雅和她的女儿作为护士照顾已经年迈的戈雅,直到他去世。莱奥卡迪雅曾有一段不幸的婚姻,直到她离婚之后,还有人猜测她的孩子是戈雅的私生子(虽然证据很微弱)。不过戈雅显然对她还是多情的,在一张创作于1820年的作品里,戈雅把她扮成自己遗孀的样子在他的墓前悼念(通过X光透视,画中莱奥卡迪雅的身边原本是一个壁炉,后来被戈雅修改成了墓碑)。



戈雅 《波尔多的挤奶女工》(The Milkmaid of Bordeaux) 1825-27


故事的结局一点都不美好,虽然戈雅可以毫不吝啬地在信里对莱奥卡迪雅说“a thousand kisses and a thousand things”的情话,却没在自己的遗嘱中给她留下什么。戈雅的儿子哈维尔继承了父亲的画作和遗产,莱奥卡迪雅却只得到了一千法郎和几件家具。她写了很多信跟戈雅的朋友抱怨,可惜这些朋友也更偏向戈雅一家。穷困潦倒的她搬进了租来的住处,廉价卖掉了戈雅以她为模特所作的《波尔多的挤奶女工》(戈雅曾告诉她这张画起码值一盎司金币),后来这张画被买家后人捐赠给了普拉多博物馆。


马奈的维多利娜·默朗


艺术品经销商勒内·吉姆贝尔曾评价马奈的胡子:“修剪整齐,蓬松卷曲,柔软轻拂,几乎只适合于爱情”。不知道男人之间这样的赞扬算不算基情一种,不过年轻的马奈是天生的多情浪子,游荡于女人之间,却不失风度和优雅。


马奈与他的缪斯情人维多利娜·默朗(Victorine Meurent)相遇时,她正背着吉他走在大街上,娇小的身材和红色的头发吸引到了马奈。当时维多利娜是时装工作室的模特,有时在巴黎的咖啡厅表演。第一次出现在马奈的绘画中是1862年创作的《流浪歌手》,算是本色出演。但让她成为一代Icon的,则是在《草地上的午餐》和《奥林匹亚》这两幅画中。这两张在当时被认为伤风败俗的裸女画,成为了马奈最经典的代表作。


马奈 《草地上的午餐》(Lunch on the Grass) 1862-63


更纠结的是,据说《草地上的午餐》中的裸女,头部是按维多利娜画的,而身子却是马奈的妻子苏珊娜·蕾霍夫(Suzanne Leenhoff )的。这位有些丰满的荷兰女子与马奈的婚姻则是另一桩不伦之事,苏珊娜原本是马奈父亲的情人,但她一直纠缠在父子之间,连生下的儿子都不知是哪一个的骨肉,父亲去世后,马奈与苏珊娜才结为名正言顺的夫妻。马奈画过很多苏珊娜,但因为她婚后开始发福,所以就不再用她做模特了。


马奈 《奥林匹亚》(Olympia) 1863


维多利娜一直被认为是马奈的情人,不过有些历史学家也极力证明他们的关系只是模特与画家的工作关系而已。直到1870年代初,马奈还把维多利娜当做模特,不过当她也拿起画笔的时候,俩人就开始形同陌路了。她最后一次出现在马奈的画中,是1873年的《铁路》(也就是大家熟知的《圣拉扎尔火车站》)。1876年,维多利娜的作品第一次被法兰西沙龙接受,讽刺的是,那年马奈的作品反而被沙龙拒之门外,之后她的作品又曾六次在沙龙展出。


19世纪80年代,维多利娜仍旧以模特为职来维生,埃德加·德加(Edgar Degas)、阿尔弗雷德·斯蒂文斯(Alfred Stevens她的情人之一)和图卢兹·劳特累克(Henri de Toulouse-Lautrec)都曾经画过她。



马奈 《铁路》(The Railway) 1872


蒙帕纳斯的女王琪琪


没多少人知道阿丽丝·潘(Alice Ernestine Prin)是谁,但这个传奇女子的另一个名字——蒙帕纳斯的琪琪( Kiki de Montparnasse)几乎无人不晓。她整齐的短发,半圆的乳房,曲线美好的臀部,还有鹅蛋型的脸,是20世纪巴黎艺术史最放浪形骸的标记。


琪琪是私生子,从小由祖母带大,十二岁就跟妈妈一起到巴黎找工作,十四岁,厌烦了面包房杂货店工作的她,开始为雕塑家做裸体模特。


曼·雷 《黑与白》(Black and White) 1926


她给自己起名叫琪琪(KiKi),跟着柴姆·苏丁(Chaim Soutine)一起出没在巴黎蒙帕纳斯的小酒吧里,带一顶男士大礼帽,穿打着补丁的破披肩和不合脚的鞋,用火柴灰描画的眉毛,但这些都不能掩盖她的秀美活泼和致命的诱惑力。画家莫伊斯·基斯林(Moïse Kisling )当众称琪琪为“这个婊子”,可一转头就雇她来做模特。很快琪琪几乎成了巴黎艺术家们的福星——藤田嗣治(Tsuguharu Foujita)、朱利安·曼德尔(Julian Mandel),弗朗西斯·皮卡比亚(Francis Picabia),亚历山大·考尔德(Alexander Calder),费尔南·莱热(Fernand Leger),曼·雷(Man Ray)都在自己最著名的绘画中留下她的身影。1929年,海明威还为她的自传《琪琪回忆录》作了前言。


藤田嗣治 《裸卧的琪琪》(Reclining Nude with Toile de Jouy) 1922


藤田嗣治画的《裸卧的琪琪》参加秋季艺博会,卖出他当时作品的最高价8000法郎。藤田高兴地给了琪琪几张钞票,几个小时后,琪琪就穿着新买的大衣和鞋子跟基斯林约会去了。漂亮、天真、放浪的琪琪在一个又一个艺术家的画室和床上打着滚,担当着蒙帕纳斯的大众缪斯和性感尤物。



莫伊斯·基斯林 《蒙帕纳斯的琪琪》(Kiki de Montparnasse) 1925年


20世纪30年代,琪琪拥有一家名叫“Chez Kiki”的夜总会,那里整夜上演着有伤风化的歌舞,是波西米亚和颓废的据点。与曼·雷在一起的六年,是琪琪相对安定的时期,她出现在曼·雷数以百计的摄影作品和短片中,难得呈现谜一样的安静和神秘。


1940年,琪琪为了避开战乱离开巴黎,即使是在困难的时候,她依然保持着傻乎乎的乐观:“我只需要一点洋葱,一点面包和一瓶酒,总会有人为我买单的”。1953年,琪琪死于酗酒和药物依赖的并发症,一大群艺术家参加了她的葬礼,她的墓碑上写着“琪琪,1901-1953,歌手、演员、画家,蒙帕纳斯的女王。”


藤田嗣治说,琪琪死了,蒙帕纳斯最光辉的日子永远过去了。



曼·雷 《安格尔的提琴》(Violon d'Ingres) 1925


科柯施卡的阿尔玛·马勒 


按如今的说法,阿尔玛·马勒(Alma Mahler)是个“集邮爱好者”。这位威尼斯出生的万人迷交际花,先后嫁给好几个文艺男神——作曲家古斯塔夫·马勒(Gustav Mahler),包豪斯建筑师格罗皮乌斯(Walter Gropius)和作家弗朗兹·魏菲尔(Franz Werfel)。而她的真爱——维亚纳分离派画家科柯施卡(Oskar Kokoschka)并没有娶到她,只好把她留在画中


阿尔玛17岁的初吻对象是古斯塔夫·克林姆特(Gustav Klimt)。1902年,她嫁给比自己大19岁的作曲家古斯塔夫·马勒。在这段婚姻中,阿尔玛放弃了自己对作曲的爱好,全心全意扮演一个贤淑的妻子和丈夫事业的支持者。1907年,当他们的女儿玛丽亚因白喉(一说是猩红热)夭折之后,阿尔玛严重抑郁,治疗期间遇到了年轻建筑师格罗皮乌斯,很快便打得火热。


1911年马勒去世后,阿尔玛没有立即去找格罗皮乌斯,她认识了艺术家科柯施卡,在1912年到1914年期间,阿尔玛与科柯施卡维系了一段动荡的恋情,科柯施卡以她为主角画了自己最著名的作品《风中的新娘》。但科柯施卡的占有欲毁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第一次世界大战科柯施卡参军又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疏远。1915年,阿尔玛最终嫁给了建筑师格罗皮乌斯(所以科柯施卡就是传说中的千斤顶)。



科柯施卡 《风中的新娘》(T6he Bride of the Wind) 1914


格罗皮乌斯参军期间,阿尔玛继续她的“集邮”,与布拉格出生的诗人、作家弗朗兹·魏菲尔有染并怀了孕。情事暴露之后,格罗皮乌斯与阿尔玛离了婚,可惜在嫁给弗朗茨时,她腹中的孩子却早产夭折了。


1965年阿尔玛去世,她被葬在维也纳,葬在同一墓地的是她与格罗皮乌斯的女儿——18岁早夭的玛侬,还有她的第一任丈夫古斯塔夫·马勒。



科柯施卡 《阿尔玛·马勒》(Alma Mahler) 1912


阿尔玛去世后,作家汤姆·莱勒(Tom Lehrer)写了名为《阿尔玛》的歌曲来讽刺她,把她描绘成喜怒无常的伴侣,在歌的最后一部分,他写道:“阿尔玛,告诉我!所有的现代女性都会嫉妒你。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迷住了古斯塔夫和弗朗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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