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勒的呐喊与救赎

林声音乐工作室2018-12-05 15: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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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马勒 (Gustav Mahler,1860-1911),杰出的奥地利作曲家及指挥家。出生于波希米亚的卡里什特,他的许多作品体现了他对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理解。代表作有交响乐《巨人》、《复活》和《大地之歌》等等。他的音乐结构冗长,形式复杂,不落窠臼;其音乐标题性强烈,描绘色彩浓厚;他的音乐还要求庞大的演出阵容。让我们跟随林声老师一起去聆赏从沉沦中升腾的生命之诗,感受马勒音乐的伟大。



PS:视频后面附有文字整理稿!

视频欣赏:马勒音乐专场(一)


                                                 

  (九十三期)

主持人:

各位心爱的乐友,大家下午好。今天下午与我们见面的这位大师是奥地利作曲家古斯塔夫.马勒。这位世纪末交响乐巨人曾说过“我的时刻会到来的”这一具有悲怆色彩的预言在他逝世后的半个世纪便奇迹般的应验了,马勒音乐的崛起成为20世纪下半叶最重要的音乐现象之一。他的音乐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上一个世纪之交,那个被新世纪来临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恐惧所撕裂的时代。倾心后开,他的音乐就仿佛浸入了作者深邃,浩瀚的心灵呐喊。那是怎样的一幅画面呢?返回童真吧,去天堂吧!去天堂里百花芬芳的花园散步吧!在今天的欣赏会中,林声老师将邀约我们一起去感受马勒赤裸的灵魂,激情聆赏一曲从沉沦中升腾的生命之诗。林老师,有请。


音乐起···

音乐结束。


古斯塔夫·马勒


林声老师说:


亲爱的乐友们,打开心灵的幻想与憧憬之门。今天这场欣赏会与我们相会的是奥地利作曲家古斯塔夫.马勒刚才我们听到那个音乐片段是马勒的《第八交响曲》,又称《千人交响曲》。因为他的合唱队和交响乐队参演的人数将近千人,创造了音乐史上,特别是交响曲结构史上的一个奇迹。这是他结尾时神秘之群的合唱。那么马勒的音乐在一开始给我们耳朵带来的震撼,就会觉得和其他的作曲家他们所创作的交响曲是不一样的。和上一场我们听到的肖斯塔科维奇也是不一样的,上一场的音乐也震撼,但是这场的音乐的震撼和肖斯塔科维奇的怪诞,机智,乃至幽默不同,它是一种黑色的,马勒的,一种直接面对光明的音乐。在音乐史上,对马勒的种种评论很多,刚才主持人说的也很精彩。但是今天这场欣赏会带给大家的是最新的,在世界范围内展演的马勒交响曲音乐会现场。我所说的话不是评论,也不是别人经常复述的那些话,在这里我想说的是我自己的欣赏感受,特别是把马勒的音乐与我们生活和情感中最密切的那些点联系起来,以求最大限度地贴近他。


第八交响曲演出阵容


因为在我们古城西安以往若干年举行的音乐会当中,马勒作品几乎没有,只有2011年在西安音乐厅有过一场香港管弦乐团的马勒《第七交响曲》演出。而且爱乐者听马勒的时候几乎对马勒一无所知,还有最近,我在路上碰到我们的乐友,他们会问这场是谁的音乐?我说这场是伟大作曲家系列第六位作曲家马勒,他们说马勒的作品听不懂。所以今天跟大家交流的目的就是让大家认识马勒,了解他的音乐。其实,翻开马勒作品的目录,他比任何作曲家的作品都要简单,他主要写交响曲。他有一部声乐交响曲《大地之歌》,这是以中国的唐诗创作的,他以王维,孟浩然,李白这些诗人的诗歌为蓝本所创作,挺有意思。再次,他还有五部声乐作品,但他主要着力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交响乐巨人当中一个最典范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交响曲。他是19世纪末的交响巨人,评论家说他的交响曲是交响曲中的交响曲。马勒也这样说道“交响曲应当包罗万象”下图是他《第八交响曲》首演排练时的一副珍贵漫画。


这是1907年出版的飞行报上有一个关于马勒交响曲排练的漫画。大自然的声音,动物的声音,人类劳作的声音,包括各种乐器演奏的声音都出现在这张具有调侃意味的漫画上面。真的是什么都有,包罗万象。也正因为他的交响曲结构非常庞大,交响语言复杂多变,所以有人说他是万能的,实际上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因为马勒是一个音乐预言家,他处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人类的种种乱象当中,马勒期盼不乱,但是又很乱,他内心十分担忧,所以他内心中种种的预感让他把苦难,恐惧,爱情,欲望,动乱,更有对新世纪到来之后的焦灼感,还有如何获得救赎都渗透在了他的交响曲当中。到了我们这个时代,甚至是21世纪,人们还是觉得马勒把我们内心深处的东西全部揭示了出来。他是一个音乐预言家,在这点上马勒是属于未来的时代,也属于我们这一个时代。以我们应当贴近马勒的音乐,能够听懂它。他不仅是一个伟大的交响作曲家,更是一个了不起的指挥家!他当了20年的指挥,并且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乐器能发出什么样的音色,什么样的组合方式能出来怎么样的音响效果,所以他的交响曲谱写的游刃有余,他的乐队编排很大,但他的音响却非常清晰一点都不臃肿,达到了简约与繁多的统一。



因此,他的交响乐听起来非常的过瘾,在交响音乐的音响效果复杂多变的音乐情感描绘上,马勒胜过音乐史上任何一位作曲家他是一个交响民工,有时候让我们困惑,有时候让我们曲径通幽,有时候豁然开朗,天马行空。所以有的人说马勒的音乐可以带着我们的灵魂在宇宙空间遨游,再一个就是马勒在精神气质上的悲剧性和俄罗斯作曲家柴可夫斯基极其相似。我们喜欢柴可夫斯基为什么不能喜欢马勒,因为在马勒的作品中经常有那种无端的忧郁和痛苦不断的吞噬着他的心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对外界感知很强的人。马勒把世界上所有痛苦和焦灼的心灵集中起来,用音乐语言表达了出来。生与死,每个人都要面对,理想与现实,每个人也要面对,还有一种憧憬,就是浑浊的尘世和光芒四射的天空。这些矛盾困扰了他一生,并且表现得他的音乐中,柴可夫斯基那是太沉溺于个人情感,他是用一种炙热而流畅的情感语言表现出来。马勒用一种追求虚幻精神力量的哲学语言表现了出来。



比如说,人类所面临的一个最大的难题和最困惑的迷宫就是死亡。马勒一生都面对着它,死亡埋葬了一切。他在死的过程中还有对生的欲望的表现,他有升华。这也就是他和柴可夫斯基不一样的地方,他有生命的呐喊和渴望救赎的炙热情感。所以,世界上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大大小的指挥家和乐团在20世纪发行了无数张马勒的唱片。我们可以欣赏一下他那鲜活的生命呐喊与渴望救赎的炙热情感所迸发出来的《第一交响曲》终极乐章,这个乐章给大家带来的是2012年的3月在新加坡国家大剧院柏林爱乐乐团西蒙拉特指挥的一个动人场景,虽然他的《第一交响曲》第三乐章中也出现了《葬礼进行曲》,但是在终极乐章中有死的无情,还有诉说爱的永恒和无限的美,那就是在木管的引领下,弦乐奏出荡漾的希望之光。这种弦乐表现,是马勒作品中以死和死亡做对比,经常表现的东西。犹如一抹阳光轻浮,酣畅,令人心醉。这是一个真正在混浊的尘世间有信仰的人所能开启的灵智。而到最后,我们听到整个管弦齐鸣,特别是七位圆号演奏者站立起来演奏那个曙光主题的时候,我们全身的毛孔都被打开,最具有灵气,活力的那一部分好像我们的细胞从毛孔中喷然而出。在这里他和柴可夫斯基又不一样,柴可夫斯基给人的是一种绝望,马勒在这里给我们的是希望。那就是死亡让路,生命开道!


音乐起····

音乐结束。


很精彩的演奏现场,西蒙拉特特意把鲜花扔向观众席。这是这个世界上最新的关于马勒作品的展演,2012年3月在新加坡国家大剧院。流光溢彩的马勒《第一交响曲》终曲乐章,把他和柴可夫斯基做个比较,柴可夫斯基是死亡埋葬了一切,马勒和柴可夫斯基表现死亡的深度大同小异,但是,还有升华那就是教导人们如何从死亡中得到解脱,而不是柴可夫斯基式的屈服。这种对死亡的大胆拷问还有对大地景观的深切关怀,这应该是听马勒音乐的一个出发点。第一交响曲》是他最具青春活力的音乐作品,居然有死亡的影子,一直到《第九交响曲》,几乎每一首都有死亡的影子。到第九首的时候,死亡已经能被人们接受了,而不是柴可夫斯基绝望的好痛苦。它不是黑暗,而是有希望的曙光,这是马勒和柴夫斯基根本的不同。包括上一场我们听到的肖斯塔克维奇,他们最后的死亡也带着一种悲观的色彩,但马勒不是这样的。那么为什么要将死亡指向一个神秘的国度,这应当和马勒独特的个人生活经历有关系。下面的图片里就是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


传言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向来不和。马勒的家庭,不像肖斯塔科维奇是一个非常有教养的家庭,他的父亲脾气比较暴躁,几乎和他的母亲打了一辈子架。但是他俩却一起生了14个孩子,马勒排行老二,他们家是奥地利的一个小镇叫卡里什特,当时是奥匈帝国统治下捷克的领域。2010年,全世界纪念他诞辰150周年,2011年又在纪念他逝世100多年。他现在在世界上的声望如日中天,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喜欢他的交响乐,但是这个孩子生下来,真的是受难,因为他的母亲还有心脏病,他很小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弟弟妹妹不断的起去,连续死了九个这是马勒生活中一个独特的经历,他的母亲患有心脏病,并且他的母亲把这种心脏病的体质遗传给了马勒。所以马勒虽然很爱他的母亲,但是他和她的母亲一样受着心脏病的折磨。马勒是51岁的时候去世的,他42岁的时候心脏病就开始作祟,所以他就不断的意识到死亡。他和我们一般人对死亡的认识是不一样的,他是一个非常有思想,有灵光的人。我认为他是音乐史上三个伟大音乐哲学家之一,其他的两位分别是贝多芬肖斯塔科维奇因为,他们对人类的命运关注尤甚,同时,他们用他们带有哲理性的音乐思辨语言,从一个宏观的角度来探索这个世界的走向,而不像柴可夫斯基沉溺于个人情感。也正因为如此,人生和死亡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马勒的头脑。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消极的等待死亡,而且最可悲之处就是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方式死去。但是勒没有消极的面对,他积极的面对死亡并且探究死亡。这个探究死亡真的是不一般。



Symphony No.5 in C sharp minor

升C小调第五交响曲

2006年,台湾作家林清泉到西安来玩的时候,我给他做了一个小时的访谈节目。他到底是个有智慧的人,他一进直播间就嬉笑着跟我说,“林老师,你知道吗?刚才我进直播间时,我们都还很年轻,现在我们已经老了,而刚才那个年轻已经永远不再回来”他一句话就让我震惊,我觉得说的太好了。谁可以这样想问题,我们都没有这样想过问题,他这样想了。这是他对待生命的态度,说的太精彩了。不经意就甩出这样一句话,就代表了一种智慧呀!我就沉思了片刻说“是啊,美好的东西总是无法留住,生命每时每刻都在从我们的指缝流走我们是在消极的奔向死亡但是马勒是在积极的面对死亡所以说死亡是马勒创作中一个重要的主题,我们不能回避它。我甚至想做一场专谈死亡的主题,我就怕我们的乐友不太能接受,实际上一些大的作曲家,一些大的音乐作品中经常在闪现着死亡的阴影。这种阴影中还有一种光芒,就是如何升华的问题。他十岁的时候第一首作品就是带有葬礼意味的《波尔塔舞曲》,成年之后,他的每一部交响曲里面都有《葬礼进行曲》的东西。在这方面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升C小调第五交响曲》,而且这部交响曲是最为打动人心的。第一乐章就是送葬进行曲,这在其他音乐家的交响曲中绝无仅有,他第一乐章总谱上就写道准确的步伐犹如严格的送葬行列。刚开始应景的小号声喧闹的响了起来,宣告葬礼开始。然后全体乐队加入演奏,悲痛的,动乱的,甚至绝望的音调喷发出来谁在音乐中这么大胆的描述死亡?只有马勒。


逍遥音乐节现场盛况


我们接下来欣赏的这段又是一个精彩的版本,2011年英国举世文明的音乐节叫逍遥音乐会,这场音乐会在英国伦敦阿尔伯特大厅举行,全场6500名观众聚精会神的观看了当代著名指挥家捷杰耶夫指挥的世界和平管弦乐团。这是一个临时组建的乐团,是世界各大乐团的精英组合在一起,每逢重大的节日,重大的音乐会,他们会集结在一起演出。小提琴的首席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小提琴首席西克尔,圆号的首席是阿姆斯特丹的圆号首席,老太太的圆号吹的恢弘大气,小号是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的小号首席马尔托洛夫,大家注意看一下这个视频,他的小号吹的是出神入化,精彩至极,它作为一个“死亡”的引领,几乎统领了整个乐队,贯穿了它的前三个乐章。这是一个很精彩的版本,2011年6月份在英国逍遥音乐节。


音乐起···

音乐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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