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灾:马勒第六交响曲“悲剧”解读

泰马姆的古典音乐盒2018-04-14 13:13:54

血光之灾

马勒第六交响曲“悲剧”解读

(作曲家简介详情请见本公众号第一次推送第二交响曲,或是第十六次推送第一交响曲,本次内容较多,作曲家不再过多赘述)

                       奥地利作曲家指挥家古斯塔夫·马勒(1860-1911)

乐曲简介

这是一部让所有听众谈之色变,不寒而栗的作品,用恐怖,痛苦这类的词都不足以形容这部可怕却伟大的作品,这部作品的内容就是这部交响曲的标题:一部实打实的悲剧,如果说第五交响曲是讲述英雄是怎么炼成的,那么这部作品就是讲述英雄怎么被折磨,怎么被命运之锤打得粉碎最终走向毁灭的。可以说这是小编听这么多年古典音乐以来少有的几部我十分惧怕聆听的作品,但是其极端却壮丽音乐又强烈吸引着我。



乐曲结构与乐队编制




乐曲结构

1.Allegro energico ma non troppo (有激情有力的不太快的快板)

2.Scherzo: Wuchtig (谐谑曲:强有力的)

3.Andante moderato (中速的行板)

4.Finale: Sostenuto – Allegro moderato – Allegro energico (终曲:绵延的-中速的快板-富有激情的快板)

 

                          乐队编制:

(本曲为罕见的五管编制,每个部分都很吃重,铜管与打击乐编制尤其庞大)

木管组:4长笛(第二与第三兼短笛),1短笛(单独使用),4双簧管(第三第四兼第二第三英国管),1英国管(单独使用),5单簧管(降E A D 降B 其中D调兼A调),4巴松,1低音巴松

铜管组:8圆号(F),5小号(降B F),4长号,1大号

打击乐及色彩乐器组:2定音鼓(2位演奏者),1低音钟(场外),2组牛铃(场外 场内),1大鼓 ,1三角铁,1小军鼓,钹(吊钹与钹片),1大锣,1乐鞭,1钟琴,1木琴,1钢片琴 ,2竖琴,1大锤

弦乐组:第一小提琴组,第二小提琴组,中提琴组,大提琴组,低音提琴组

全曲演奏时长约80分钟



曲式分析

a小调第六交响曲“悲剧” 【奥】马勒


第一乐章 奏鸣曲式 a小调 约20-24分钟

第一乐章其实不足以称之为悲剧,因为这个乐章是"胜利"的,这一点不难发现,因为这个乐章的结尾以“胜利”结尾,冲突暂时得到了解决,但殊不知,这次"胜利"仅仅是个圈套是个幌子,是假象,令人崩溃的第二乐章与具有毁灭性的末乐章才是结局,一个悲剧的结局。

第一乐章,标准的奏鸣曲式,这个乐章虽然庞大,但是结构异常清晰,清晰到你都怀疑这是马勒的作品,并且这个乐章是向古典形式靠拢的:两个一模一样呈示部,也就是呈示部反复了一次。乐章开始就是冷酷的急行军,就像征服者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无辜的生命,这就是主部主题,一个让人退避三舍感到步步紧逼的主题。

主部主题呈示后进行可怕的发展,可怖的弦乐与钹刻画了一副战争残酷的景象。连接部接踵而至,连接部有两个值得一提的地方,第一就是它交待了两个贯通第一乐章与末乐章的重要动机:两把小号吹奏间的音程关系由大三度转小三度,以及定音鼓肃杀的六音动机,这两个动机非常重要,也从侧面反映了悲剧这一特点。第二就是长笛为首的木管奏出类似于圣咏的经过句,然后就是著名的副部主题。副部主题被人们称作"阿尔玛"主题(阿尔玛是马勒的妻子),美得像罂粟花,在主部主题的衬托下显得优美无比,但是单拎出来确实很怪异,这就是"阿尔玛画像",英雄在战斗不忘心爱的人的支持,这就是副部主题。

呈示部反复后,进入庞大的发展部 。

发展部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发展主部主题,延续了呈示部死亡进行曲的风格,并更加怪诞,不可捉摸,就像一个人身处在十面埋伏下却被蒙上了眼睛,在黑暗中摸索,木琴与三角铁的抽搐加剧了怪异感,弦乐绝望的拉奏添加了凄凉感,正当不确定性达到最大值时,进入发展部的第二部分:牛铃乐段。



作者在这部作品中运用了庞大的牛铃铛,象征着马勒心中神圣的大自然,英雄被梦起眼睛与命运之神搏斗,突然出现了雪山环绕的幻觉。这,正是作者喜爱的,尽管身处绝境,仍然把自己的一部分献给大自然,钢片琴的弹奏塑造了一个通透的世界,巍峨的雪山,高山上的牧场,还有可爱的牛群,主部主题在这里从魔鬼变成了天使,可爱得几乎不可辨认,和着副部主题的碎片,虚幻的雪山在召唤着英雄,与死命运搏斗的英雄这时伸出手想要进入这个世界,不料发展部的第三部分把这个虚幻的世界毁灭一空,继续向可怜的英雄发起挑战,主部主题痉挛着,咆哮着,把乐曲推向再现部。

再现部还是像呈示部一样冷酷无情,结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个冷面的神灵想捉迷藏似的突然不见了,即主部主题的变形最后一次出现后具有英雄气魄的乐句占了上风,定音鼓,三角铁开始欢呼雀跃起来,庆祝者这场"胜利",阿尔玛主题变形十分明显,变得辉煌无比,但殊不知,那个可怖的命运之神正在下一个乐章等着捅英雄一刀。

 


第二乐章 回旋奏鸣曲式 a小调 约14分钟(二三乐章顺序没有定数,可能谐谑曲第二乐章,也有可能行板,这次截的总谱谐谑曲在第三乐章,所以顺序有颠倒)

第二乐章是一首尖酸刻薄到极致的谐谑曲,可以说这个乐章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音符都被魔鬼附了身,几乎没有一个乐句是悦耳的。出现在第一乐章的敌人仍然没有现原型,变成了一个极其阴险的笑面虎,一个在暗地里偷着乐并想办法捅你一刀的人,把可怜的英雄逼上绝路。

第二乐章,回旋奏鸣曲式,回旋主题也是主部主题:

就像个一瘸一拐的不停傻乐的极其阴险的畸形人,这个人登场了,嘲笑着被第一乐章胜利冲昏了头脑的英雄,并向英雄不断挑着手指,这个动作就是本乐章以及末乐章的一个重要动机。副部主题也就是第一插段,是一个极其难听的旋律,就像赶猪的哨子,由长笛为首的木管吹出,这仅仅是第一呈示部,更为完整,丰富的第二呈示部登场了,钹令人憎恶的声音还有该死的木琴附和着小提琴一瘸一拐的回旋主题的再现,让尖酸的感觉更上一层楼。

第二插部是完整的副部主题,令人心里痒痒的双簧管牵头奏出这个主题,然后是小提琴,一下动乱后,小提琴做副部主题的发展,定音鼓像幽灵一样间歇出现,之后木管和弦乐继续发展这个刻薄的主题。

发展部的开始主部主题作为回旋主题进行回旋,很明显铜管将这个主题发展了,变得难听无比,这就是那个畸形的怪物的狞笑,随后出现了一个来自于主部主题发展的诡异舞曲,挑逗着这位可怜的英雄,英雄却被怪物施了法,无力反击。舞曲结束后,主部主题回了原速,就像是无耻的调戏,一阵调戏的结果这个人将英雄逼到了墙角,然后狠狠地捅了一刀,没有中要害。副部主题的发展就是第三插部,这个可恶的人在伤口上大把大把地撒盐,还用手指挑动流血的伤口,这一段的音乐极其令人讨厌,英国管发出类似于鹅叫的声音让听众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

再现部首先是回旋主题的再现,再现的气势比呈示部,发展部要足得多,那个怪物占领了上风,鄙视着受了伤的英雄,第四插段接踵而至,小提琴的声音就像猫在挠你的脚心一样令人难忍。等怪物把英雄虐待够了,又消失了,并暂时不会出现了,第二乐章后是个感人的第三乐章,那个怪物正等着在末乐章现形,彻底毁灭这个可怜的英雄。

 

第三乐章 复三部曲式 降E大调 约15分钟

第三乐章,中速的行板,一个非常煽情的乐章,如果一个人不为这个乐章所感动,那么这个人定是铁石心肠之人。这个乐章放在充满虐待的第二乐章之后,遭受了命运的打击的英雄知道下一场大战(残酷的末乐章)将是自己生命中最后一场战役,凶多吉少,于是负着重伤的英雄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共度最后一点时间,与她永别,这是令人心碎的时刻,音乐显得无比凄美,同时,这也是末乐章的情感铺垫,让即将到来的末乐章显得更加可怕。

第三乐章,回旋奏鸣曲式,(还有一种说法是复三部曲式,都有一定道理)主题陈述段分四个部分,两个主题按一二一二的顺序分别陈述。由弦乐奏出的平静的第一主题拉开了乐章序幕,这个主题朴实却动人,无比轻柔,像恋人之间的私语,其中有一个生动略显跳跃性的动机。第二主题,英国管用荒凉孤寂的声音征服听众,这就是英雄的独白,他还暂时不愿将现实告诉自己的爱人,而是无奈的自言自语,这个主题像是个催泪弹,把英雄的无奈,无助赤裸裸地表现出来。

主题初次陈述完毕后,再次陈述,第一主题还是那么轻柔,值得一提的是出现了一个异常优美的动机,就像天使下凡。第二主题二次陈述像是进入了第一乐章的幻境,圆号奏出的主题召唤下,英雄又看见了那个虚幻的雪山,不仅是雪山,还看见了自己和心爱的人,于是他又像第一乐章那样把手伸了出来,这次,没人蒙着他的眼睛也没有人向他捅刀子,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幻境,这个幻境就是短小的中段。



奶牛铃铛再次响起,相比第一乐章的神秘,这一回无比亲切,连幻境都知道这可能是英雄最后一次看见它了。跳跃动机与牛铃构成献给大自然与心爱之人的赞美诗,中段是短暂的,没过多久,跳跃动机显的毫无生命力,幻境就消失了。

再现段是最感人的时刻,尤其是第二主题的再现,第一主题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在第一主题再现的结束,宛如英雄的回眸一笑,这个是笑是甜美的,也是无比苦涩的,最后的时刻来临了,他要将一切说出,与最爱的人,与大自然告别。第二主题达到了本乐章的最高潮,就像生命在燃烧,听到了这个残忍的现实后,二人在血色的夕阳下紧紧拥抱......

跳跃动机主导的结尾,最后的最后的场景谁也不忍去想象,结果一定是英雄悲壮地走向第四乐章,让英雄死无全尸,血流成河,走向毁灭的第四乐章。

(小编可能有点把自己的情绪带进了这个乐章的评论中,但这就是这个乐章给我最真实的感受,跟第五交响曲的小柔板那种类似于爱情宣言山盟海誓的感觉不一样,也跟第九交响曲最后乐章灵魂升华进入另一个世界个感觉也不一样,也许这篇推文面前你的感受跟小编完全不同。)

 

第四乐章 扩大的奏鸣曲式 c小调-a小调 约30分钟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乐章,这个可怖的长达半小时的庞然大物,小编虽然听这部作品很长时间了,但每每想到这个乐章总会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个乐章能使小编感到一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就像是一场可怕极了的噩梦,你想竭力逃脱,但是总有个可怕的力量在暗处摩拳擦掌。这是一个极其适合现场演奏的乐章,听众会不由自主地将身体向后靠,坐立不安。从演奏难度来讲,自然不用说,这是马勒作品最难演奏的乐章之一,几乎每个顶级乐团都会使出吃奶的力气和精力来对待,否则不可能驾驭得了。

这个乐章凸显了马勒对于动机的灵活使用,正因为相当多的动机及发展,让这个乐章的音乐复杂无比,规模也极其庞大。马勒在这个乐章安排了三次大锤的锤击,象征着英雄遭受三次命运的打击后倒下。


乐章的开始是庞大的引子,弦乐拨弦与钢片琴竖琴引出了一个悲愤的乐句,像是个主题,但是这并不是主题,是这个乐章每个部分的通行证并扮演了动机的角色,就像一个受尽折磨的人仰天长叹,问苍天问大地。仰天长问的答案是无情的,是出现在第一乐章的定音鼓的六音动机和大三小三动机,伴随着令人失望的下行乐句呈现出来。大号吹出一个臃肿的动机,暂且称之为"磨进动机",竖琴如老式钟表一样的强击显得无比怪诞,单簧管与低音单簧管再现第二乐章的阴森的谐谑曲动机,象征着最终的敌人即将登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音钟引来了圆号的副部主题的碎片,带来一丝阳光后,弦乐影子般的颤音和不合时宜的牛铃引出了一个由铜管演奏的两个重要动机:一个是木偶一样的动机,叫"木偶动机",另一个跨度很大,不妨称之为大跳动机,就像魔鬼的斗篷。一阵死寂后,出现一个铜管圣咏般的乐句,这个乐句在之后会出现,到时候再说,乐句结束后是一次小爆发,爆发后引出一个是步步紧逼的动机,我称之为"危机动机",两个动机露面后,是一次稍大的爆发,又出现了第一乐章小号的大转小动机。磨进动机速度加快,和着谐谑曲动机,再次引出一个新动机:疾走动机,由弦乐急速的十六分音符奏出,这个动机结束,引子结束,主部主题登场:


这个隐藏在一二乐章的敌人终于浮出水面,露出了真面目,这个主题是由前面提到的动机结合而成,十分咄咄逼人。连接部是大跳动机的发展,引出个不小爆发,失控的弦乐又带出了新动机,由铜管奏出,前八后十六动机,这个动机紧迫感十足,比危机动机还要可怕,这个要命的动机后长笛的震音下圆号奏出副部主题:

这个主题十分英勇伟岸,旋律线也很长,这就是挑战敌人的英雄出场。这个主题前半部分收敛,后半部分雄壮辉煌,但没辉煌多久,足以给予英雄毁灭性打击的发展部袭来,有一个新动机诞生,和危机动机很像,叫战斗动机,出现了不稳定的三连音,预示着发展部的鏖战与噩运。

乐曲曲风突转,引子再现,进入发展部。发展部异常庞大:包含着引子副部主题发展,第一次锤击,战斗乐段,赋格段,第二次锤击,是这个乐章最精彩最漂亮的部分,环环相扣,高潮呈波状呈现。引子惊悚的场景再现,不久,那个幻境出现了,但是这个幻境已经不是一三乐章的环境里,而是乌烟瘴气的充满危机的幻境,圆号为首奏着副部主题的碎发展,竖琴机械地弹奏,变异的牛铃和钟琴,诡异的钢片琴颤音引出小号怪诞的副部主题的碎片,和着惊悚的管钟,突然,幻境消失,低音提琴奏出磨进主题,木管奏出谐谑曲主题,弦乐以病态的尖叫回应,圆号与小号突然的副部主题碎片,这是不祥之兆。这是,副部主题进行发展,显得空洞却辉煌,给人一种逼出来的辉煌,虽如焰火般绚烂,但给人一种不对的感觉。的确,这不是好事,厄运来临了,正当辉煌的齐奏到达顶峰时,无情的大锤以fff的力度狠狠地砸下,那是非金属质感的沉闷的响声,就像坠楼的人着地一样,也像斧劈木头的声音,介于上述两者之间,那种令人难受反感至极的声音,英雄受到了第一次重创而痛苦挣扎,仔细听这段挣扎的段落,原来是那个圣咏乐句的变形。


痛苦的挣扎后,英雄想到了自己还有希望,还有信心,这次重创没有伤及要害,温暖的副部主题伟岸地由小号,弦乐奏出,但没过多久,危机动机出现,敌人再次发出挑战,英雄负伤作战,进入战斗乐段,前八后十六动机占了主导地位,令人崩溃的弦乐高音颤音将英雄带入了迷宫---赋格段。赋格段就是个敌人布置的迷宫,英雄迷了路,一个新主题在各个声部展现,就像走投无路,迷茫的英雄,英雄在赋格的迷宫里防不胜防,正当迷雾重重之时,第二次大锤狠狠砸下:

这次砸的十分被动,英雄毫无准备,铜管惨烈的撕心裂肺的吹奏就像血流如柱的英雄,有是好一阵痛苦的抽搐,发展部结束。

再现部,还是那个那个悲愤的乐句,还是可怖的竖琴和钟,牛铃也跟了进来,这一段气氛没有一开始的引子那么令人窒息,但危机依旧存在。牛铃引出了副部主题,由双簧管和首席小提琴牵头,可怜的英雄已经奄奄一息,还剩最后一口气,还剩最后一点力量,他决定,做最后一搏。连接部就是个动机的杂烩,各式动机均一一出现,然后就是主部主题的发展,还有呈示部连接部即大跳动机为主导的乐段的材料。

长达的尾声就是英雄走向毁灭的过程,再现部的结束是一个极其凄凉萧索的乐段,塑造了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景,英雄没有退路了,只有背水一战,但是,奄奄一息的英雄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可怕强大的敌人相比,英雄英勇地走向前去,结果就是恐怖的大锣,英雄一下就被敌人打垮,英雄就像被砍去双足的荆柯,像敌人咬牙切齿地冷笑,敌人这时给予英雄致命一击:最后一锤落下。


英雄像被砍断的大树一样倒了下去。最后的最后,大号奏出葬礼一样的乐句与低音提琴阴森的磨进动机就是英雄走向毁灭的过程,这个可怕的过程后,在突如其来的极其可怕的a小调和弦就是英雄冰冷的墓志铭,弦乐在这个和弦后轻轻地拨最后一次弦,结束了这个惊心动魄的乐章。

 

写在后面

关于这部作品,总有两个问题经常是马勒综合症患者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个是末乐章的大锤到底几下,一个是中间两个乐章孰先孰后,这是乐迷一直在争论的问题,这两个问题也使得这部作品充满争议。现在,小编给出自己的看法。

 

问题一:末乐章锤击

这部作品被指挥家富特文格勒称为:"音乐史上第一部虚无之作",这句话其实非常有道理(虽然小编觉得理查•施特劳斯的死亡净化是第一部)。你在听这部作品时你一定会觉得马勒这是收到了多大的委屈受了多可怕的刺激才能写出这么扭曲的作品,但事实会让你目瞪口呆:马勒在创作这部作品的时候非常幸福,有着辉煌的指挥事业,有着绝世佳人阿尔玛,还有两个敲可爱的女儿,虽然又不顺的经历以及受排挤的身份,都不至于让他写出这么"不应该"的作品,所有一切都是假想敌,所以,他一定感受到了什么。令我们想想都可怕的是,马勒一语成谶,末乐章总谱上的三下大锤正好与马勒之后不幸的遭遇吻合:事业受挫,长女夭折,妻子红杏出墙。所以,与其说这部作品是个悲剧交响曲,不如说是个可怕的预言。

什么?三下?是的,总谱上写的三下锤击,分别位于发展部开始一段时间后,发展部结束前,以及结尾的开始。但现在更多的版本倾向于两下,把结尾那一锤略去,因为马勒并没有像柴可夫斯基一样以一部悲情的作品作为人生的结束,马勒还有如化学变化般绚烂的第七交响曲"夜之歌",还有行星运行般的第八千人交响曲,还有中国风的大地之歌,还有最具精神震撼力的第九以及遗作第十,所以第六远远不是结束,至于删去最后一锤,小编完全同意。但就从这部作品的戏剧性来讲,有最后一锤,作品更完整,更贴近"悲剧"这个标题。除此之外,这一锤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砸的,有力度微妙的变化(fff-ff-ff),所需要的情感也不一样。



问题二:中间两个乐章的顺序问题

除了大锤问题,最有争议的就是二三乐章次序的问题,马勒本人也对此拿捏不定,因此曾经将次序调换。

小编偏向谐谑曲在前:谐谑曲充满戾气的风格和首乐章一脉相承,并且从四拍变成了三拍,更能突出谐谑曲尖酸反叛的感觉。往后看,行板个缓冲,因为最后的大战在末乐章。从调性上讲,如果降E大调的行板作为第三乐章,与第四乐章c小调的开头正好吻合,互为相对大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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