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音乐中的东方韵味——马勒《大地之歌》

我们的开心2019-06-11 01:2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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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健

从小就喜欢些老物件,纵是所知不过一二,见到了却还是欢喜。爱看古书籍,听它讲述中国古史;乐听古典乐,看它道西方故事。糅合了中国古典文化和西方古典艺术的作品,自然值得研读,最具有代表性的,莫过著名作曲大师马勒的《大地之歌》。

马勒肖像

1907年,已经写完了八部交响曲的马勒,从岳父赠与的德国诗人贝特格编译的诗集《中国之笛》中选取了7首唐诗译本,谱写了这部由人声和管弦乐团合作的六乐章交响套曲。从诗词的角度来看,贝特格的诗集和唐诗已相去甚远。但从乐曲本身看,马勒确是创作了一部“中国风”的作品。鉴于许多伟大前辈均是在创作第九交响曲时撒手人寰,对数字“九”的恐惧感才让马勒将他的“第九交响曲”命名为《大地之歌》。

《大地之歌》唱片

第一乐章《尘世苦难的饮酒歌》是贝特格对于李白原诗《悲歌行》的误读:怀才不遇的超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颓废情绪。而马勒对于这个乐章的解读,则是酒神式的狂欢与消极——初听时,我感觉它无异于杂乱无章的噪音。这样的开场白,结合马勒时处多舛的生活下,这部《大地之歌》极易被认为是一部消极厌世的作品。


继续听下去,《大地之歌》不仅不厌世,甚至包含了许多富有生命张力的图景。第二乐章《秋天里的孤独者》和第四乐章《咏美人》,都是以女性视角描写对于情爱的追求;第三乐章《青春颂》则是一群容貌隽丽的年轻人的聚会;第五乐章《春天里的醉汉》似是又回到了开篇“把酒问生死”的情境,但更多了一份洒脱。我视之为马勒的音乐中常常出现的“拱形结构”,《青春颂》是拱顶,其中的唱词“小小池塘宁静的水面,像镜子般返照着”似是也暗喻了其两端的内容亦如镜子般对照着。


第五乐章的激越余音绕梁,第六乐章的开头便急转直下,让我觉得像是在一片寂寥中等待着自己的朋友。马勒巧妙地运用了大小调的变化描绘出比贝特格原诗更加丰沛的内涵,一边是秋风萧瑟的孤寂,一边是对平静归途的向往,这和首乐章给我的那种逃避式的醉意截然相反。随后,好友说要去深山永远沉睡,前半部分大小调交替的效果在这里达到了堪称惊人的效果,先是悲凉的笔触,然后毫无征兆地,回到了温暖的大调,豁然开朗呈现出天国之景。要知道,这些内容是贝特格的译诗里没有的,我倒是觉得和王维原诗《送别》里面“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出奇相洽。随着女低音的七声轻轻的“ewig”(德语“永远”),给了全曲一个未完之完……

《大地之歌》总谱封面

诚然,《大地之歌》与唐诗的渊源并不紧密,甚至毫无关联;但马勒确实冥冥之中跟中国诗人有着默契,在《告别》的尾声达到的天人合一之境界正是中国哲学的精髓,这也造就了《大地之歌》这部完美融合东西方文化的艺术作品。而马勒对于东方文化这种近乎于无师自通的领悟,在某种意义上也体现出他对于人生意义理解之深刻。与我们的工作生活之中,纵不能达到马勒这般,但人生、对世间万物产生前所未有的感悟与收获,这样岂不妙哉?

谨以大地之歌结尾唱词,为本文作结:

春天降临,亲爱的大地

仍将是处处鲜花,处处绿荫。

遥远的天国无处不闪耀永远明亮的蓝色

永远……永远……


作者简介:

张健,2016年入职天津软件研发部应用开发一部客服三组,兼职客服组网络计算机管理员(简称网管),对于古典音乐、传统相声艺术、艺术哲学、体育运动和中亚中古时期历史地理等都一窍不通,还需要多多跟各位同事和前辈学习一些人生的经验。


轮值总编:泰凯文

责任编辑:田雨

校对:泰凯文

美编:李思宇

技术支持:尚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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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我们的开心”第695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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